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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沉默着走完后半段路,在后山北坡的分叉口停下时,孟寒昇第一次主动转向段迟。
他深深看了段迟一眼—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比平时更深,然后点了下头,转过身沿着小路往石屋遗迹的方向走了。
段迟站在分叉口看着他走远,直到那个灰扑扑的背影消失在杂木林的阴影里。
他没有急着回甲寅舍,而是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,把今天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孟寒昇缺魂玉料,裴宴清手里有同源的本命玉,黑市的魂玉匠能修但没料。系统没有弹出提示,但他几乎能感觉到,这条路不会断在这里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往甲寅舍的方向走回去。
他边走边想,改天得想办法打听一下,那个裴宴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当晚深夜,段迟睡得正沉时被一阵极轻的声响弄醒。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窗户纸。他不动声色地睁开眼,侧耳听了一会儿,外面只有夜风和远处灵田里蛙鸣,但他气海里那缕已经粗壮了不少的灵气却微微震颤了一下,像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披上外衣,推开房门。月光下,门外的台阶上放着一件东西,一只旧木盒,巴掌大小,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,像是被人反复握过许多年。
他蹲下来,打开木盒。里面躺着一片碎玉,和他白天在孟寒昇手里看到的那两片一模一样的大小和质地,裂缝的纹路也对得上。
他把一片碎玉从盒子里拿出来,放在掌心拼了一下,严丝合缝,像原本就是一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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