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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静春放下手中的书卷,抬眼看向她。
晨光从竹窗漏进来,落在她精心描过的眉梢。今日她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,衬得肌肤莹白如瓷,鬓边簪了一朵山上新摘的白玉兰,整个人清艳得不像话。她就那样站在案前,微微倾身凝视他,眼尾弯弯的,像只志在必得的小狐狸。
齐静春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息,旋即垂落。
“柳姑娘,”他说,语气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,“书院收徒,自有考校。姑娘若真心向学,便该先去山门处递了帖子,由前院马师兄审过资质,再行安排。”
柳清吟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果然知道她姓什么。
——明明那日她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报,他从何处知晓的?要么是事后特意打听过,要么便是以神识查探过她的来路。无论是哪种,都说明她在他这里并非全然无痕。
这个念头像蜜一样从心底渗出来,甜得她险些绷不住笑意。她努力压下嘴角,装出几分委屈的模样:“先生不肯收我的谢礼,又不肯收我入学,莫非是嫌我资质愚钝?”
此资质非彼资质,齐静春知她有心混淆,但也不接她的戏,“资质一事,人各有异。书院因材施教,并未设此门槛。”他顿了顿,不紧不慢道,“姑娘若有心,不妨先往前院走一趟。”
他这般油盐不进,柳清吟反倒越发来了兴致。她索性在案前坐下来,双手托腮望着他,笑吟吟地问:“先生既知我姓柳,可知道我全名是什么?”
齐静春翻了一页书,没抬眸:“柳清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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