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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苏晴乖乖坐下。C作台的萤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曲线与数值：高度、空速、下降率、横向偏差……每一条线都被放大、标记、标注时间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这里。」陆景琛的手指点在其中一条曲线上，「第三次提高，你在决策高度前十五秒开始出现横向修正过度。原因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晴盯着萤幕，努力回想。「我……想把偏差一次拉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用了过大的方向舵输入。」他点头，「然後空速掉了三节，你又急着补油门，结果俯仰角跟着晃。一连串的小错误叠加，最後变成一次不合格的进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头看她，目光沉静。「你不是技术不好，苏晴。你是太急。急着证明自己可以，急着不让我抓到把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晴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。她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陆景琛总是这样，用最冷静的语气把她的心思剖开，然後丢回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到这里。」他终於站直身T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「回去把这三次进近的数据自己分析一遍，明天上课前交报告。我要看到你写出每一个修正点的原因，以及你下次会怎麽避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，教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晴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她走到模拟机舱门时，却听见他在身後又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有。刚才你握C控杆的时候，右手食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敲。那是紧张的表现。飞行的时候，紧张可以有，但不能让身T先暴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，然後推开舱门走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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