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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惊恐地瞪大了那只还能睁开的眼,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。他的视线里,那把砍刀被缓缓提起,刀刃上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刀锋反S着气窗透进来的光晃过他失焦的眼睛。
“倾哥!我有房子!我有房子!”男人濒临崩溃地嘶吼出声,声带像被砂纸磨过,粗粝又绝望。他已经顾不上身上的剧痛了,整个人剧烈地发抖,后腰撞在地上拼命想把自己蜷起来,仿佛那把落下的刀下一秒就会砍在他身上某关键的部位。
刀刃悬停在他胳膊上方五厘米处,凌厉的风压已经拂过他汗Sh的皮肤,激起一层J皮疙瘩。
仓库里安静了几秒。
倾城眯了眯眼,刀尖没有收回,就这样悬在半空。他偏了偏头,一缕长发从肩头滑落又荡回原处。
"有钱啊,"他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尾调却微微上扬了一点,"怎么现在才说?嗯?"
他身形微俯,垂落的长发扫过微凉的空气,俊美绝l的脸上覆着一层彻骨的薄凉。那把悬而未落的刀被他在手里随意转了半圈,刀柄磕在掌心又弹起来,像在把玩一个心Ai的玩具,丝毫看不出方才那一下几乎要卸掉别人整条胳膊。
男人濒临崩溃,浑身抖得像筛糠,语无l次地嘶吼着,声音已经哑得几乎辨不清字句:"倾哥!我真的有房子!乡下的自建房,带院子的!三间大瓦房,前后都有院子,后院里还种了两棵枣树!能卖不少钱!我之前不敢说!怕你们连房子也吞了,我彻底没活路了!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倾哥我错了!!"
他语速快到几乎咬到舌头,唾沫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来。伤口的撕裂、恐惧的侵袭、求生的本能,全都搅在一起,让他哭得涕泗横流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团被踩烂的泥。
水泥地上的血渍蜿蜒蔓延,他挣扎时蹭出的新伤痕又添了几道,腥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,混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,诡异又压抑。
倾城脚尖依旧抵着他的下巴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。他垂着眼看这个男人,像在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虫子挣扎着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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