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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二十,是诸事皆宜的好日子。
陆望舒下令将陆悬圃绑在床上,见胞弟被束缚成“大”字型动弹不得,他才拍拍陆悬圃的肩膀,嘱咐道:“乖点等着。”
然后穿上一套簇新的青sE官袍,骑上高头大马,一个人缓行去柳府。
陆望舒的头脑很难完全清静下来,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思考、回想,在心里把所见所思反复咀嚼,直到事无巨细才暂时停下来,再紧接着考虑另一件事去。
这也使得他总是少眠,少语,耳边经常有各种声音的耳语。
但此时他坐在马背上,身子随着马蹄的节奏轻晃,竟然难得脑无杂念,心如静湖。
他应该忐忑、应该筹谋、应该喜悦,至于原因不消多说。但偏偏,他只听得到马蹄声,只看得见前面的路,只想着仰春那张脸。
他就这般平静坦然地踏入他命运森林的深处,即便他在森林外已听见雷暴声。
拜帖递进,柳北渡已在正厅等待。
陆望舒再一次细看这个JiNg明、果决、霸道又儒雅的商人,他不由低慨:b他还像读书人。
他恭敬地对柳北渡行晚辈之礼,躬身到底。
“陆大人来访,所为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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